有升去了,陆怜悠悠地喝茶,郑芳寻看着他的脸色,给他续茶水,“虽说是个小唱,可这骨小庄的琵琶弹得是真好,恐怕宫中乐坊都比不上,前天作诗,我瞧他也颇有几分才情,不俗……今天一早他又来下帖子,邀咱们去游湖……你想不想去?”
陆怜看他一眼,“我跟他话都没说一句,他哪里会邀我?是邀你去吧。”
“不不、真是邀咱们一起去的,不信我给你看邀帖……”邀帖就放在桌上,郑芳寻说完就拿了起来,可又不递给他,“这回就咱们几个人,湖上也清净,你跟我一起去吧?”
“帖子拿来我看看。”陆怜一眼就看出他心虚,伸手去拿帖子,郑芳寻忙躲,“哎呀,真是邀的咱们俩!”
两人闹闹笑笑的帖子就脱了手,掉在地上散开来,陆怜正要捡,就看见里面飘出一瓣青翠的竹叶,他一顿,帖子立刻被郑芳寻飞快捡了起来。
郑芳寻赶忙解释,“其实、我也就是贪听他两首琵琶,对他这个人真没什么别的想法,上回你走得早,害我被他灌了好多酒,这回咱们一起去,都给他灌回去,好不好?”
陆怜把目光从那瓣竹叶上收回,干咳了一声,“你自己要喝,还怪我?”
“隐白……”郑芳寻讨好地来拉他的手,被他躲开了,陆怜背过身去,故作勉为其难道,“算了,游湖是什么时候?”
一听他答应,郑芳寻立刻高兴了起来,“后日,昌明湖!”
“后日,昌明湖。”项黎坐在干柴堆上,对面前五花大绑的霍春生笑了笑,“我替你想了个法子,约你那位相好的出来,咱们要是能达成一致,我就带你一起去,怎么样?”
霍春生恶狠狠地瞪着他,但也只能瞪着,因为嘴被塞住了,项黎伸手扯了塞着他嘴的布团,后者立刻挺起来要咬他,吓得他一缩跌回柴堆上,“哎呦,好凶。”
“你是谁!”渴了整整一天一夜了,霍春生声音都是哑的,可还是凶。
项黎扔了布团,重新坐好,“都察院都事项黎,奉圣旨到抚州来调查郑海贪污一案的,这个案子你知道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