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情,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……”

“秋鸿来被双规了。”闻言,陈彦撒辣椒末的手一抖,辣椒末被撒到了沾着黏糊糊油的桌子上。

这是一家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面馆,彼时,陈彦刚满三十岁,他被调到基层锻炼,在官场来讲,三十岁是很年轻的年纪,他的人生仍旧是一片大好。

只要他接下来的路数不出错的话。

陈彦转回头,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,这个人是和他同期下乡的人,不过比陈彦大十多岁。

陈彦握住筷子,半晌后,他“啪”地将筷子扣在油乎乎的桌子上,那碗面,他还一口未动。

刚才说话的男人被这扣筷子的声音吸引住了,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未动一口的面,笑着道:“这是不是可以扣个浪费粮食的帽子?”

陈彦匆忙赶到电话亭,打算去拨通秋鸿来家的座机电话,他仍旧清楚地记得,就在半个月前一个深夜,秋鸿来的电话突然打过来,秋鸿来的语气就像被野兽撕咬破喉咙一般,弥漫着绝望与死寂。

当时秋鸿来求他帮忙,得知秋鸿来亏空的金额后,陈彦瞠目结舌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。

挣扎片刻,陈彦只是模棱两可地说:“你等我消息,我考虑考虑。”

不过半个月的时间,秋鸿来被双规的消息竟然就传出来了。

电话那头没有人接,陈彦又试着打了好几通,可是还是没有人接通。

陈彦深呼吸几次,依旧不死心地给秋鸿来家座机打着电话,在第十三通的时候,终于,电话被接通。

“喂?”这声音不是秋鸿来,而是秋鸿来的夫人。

“嫂子,我是陈彦,哥在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