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愿我如苍鹰,无拘无束,自在翱翔。”
“可她不知,在北夷,‘苍’即是天神。阿娜既然为我取了这个名字,那我自然要做北夷的神。”
“我费尽心思爬到如今的位置,为的是让曾经所有看不起她,辱骂她的人,只能卑微地匍匐在她脚下。”
“不,不够,我要让整个北夷,再无人敢轻视她。”
“小金花。”
阿史那苍偏头,对萧婧华道:“你放不下你父王,我也不可能放弃北夷和我阿娜,留在京城。”
怎么能放得下?
那片草原承载了他所有的屈辱与荣耀,即便是死,他也只会战死在草原上。
他分明是笑着的,可萧婧华却觉得,他的眼睛好像在流泪。
似夏日的瓢泼大雨,告别了融融春日下满树如霞海棠。
如一场瑰丽绮梦,轻轻一碰便散了。
萧婧华牵起唇,细碎光点蕴在眸底,水眸莹莹,涟漪轻荡。
她轻声开口,“那,就这样吧。”
他们都有各自的坚持,绝不可能为对方让步。
既然如此,不必再为注定无法相守的人心伤。
阿史那苍取下腰间酒囊,拔出塞子仰头饮酒。锋利喉结滚动,喝完,他丢开酒囊,拇指抹掉唇上酒渍。
酒酿哐一声坠地,烈酒的气息在空中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