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着味儿就能确定这是冲着他命来的!
穆重喉咙开始发苦发涩,刚刚压下去的苦味儿好像又反了上来,这时候他又觉得人生不过如此了。
真的,这么苦的人生不活也罢!
秦无寒也闻到了药味,确实有点烧鼻子,隔这么远都能闻到,可想而知那碗药是多么的难以入口。
再看老板一副“人生都灰败了”的凄惨样子,他有点于心不忍。
并不是所有人在喝了很多苦药后,就能对药物的味道免疫,苦药就是苦药,不可能变成甜的。
他们之所以能面不改色的喝下苦药,其实不是因为习惯了药的味道,而是习惯了麻木忍耐。
秦无寒作为旁观者说不了安慰的话语,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病人喝完药后,递去一杯漱口的温水。
或许能让他吃点甜的,但能不能吃还要先问一下吴医生。
在秦无寒思考怎么让人乖乖吃药的时候,穆重已经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裹成圆锥体的被子此时暖乎乎的,最上面露出穆重的一颗脑袋,脑袋还在以缓慢的速度不断下沉,慢慢的鼻子嘴巴就不见了,只剩下眼睛和头发还在外面。
他应该是累极了,之前能清醒是因为老吴塞的那一把药丸,这会儿药效过去了,弥漫在他周身的疲惫才涌现出来,只是闭眼的功夫就沉沉睡去。
秦无寒无意打扰病人来之不易的安眠,揽着穆重的脑袋让他平躺下去,盖好被子后才轻轻走出房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