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布满了姿势各异的两人的画,镜尘紧握笔杆,待他想要遮掩,已然来不及。
“你……何时到此?”镜尘将笔啪的一声掷在桌上,墨点恰好点在画上,他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“从紫宸阁……”觉枫如实答道。
“你……”镜尘念及自己从紫宸阁回来的种种,一时语噎。
随即,他整理思绪,目光锐利地直视对方:“你来到王府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在下来此,眼睛确是做了点越矩之事,手脚可是干净的,什么也没碰过。”他撑起双手以示清白,说着踱步转到了桌前,一幅幅画相互遮盖边角,却看得出是同出一人之手。
他一路从紫宸阁尾随镜尘却不敢现身,怕看见洵天或是其他什么人。待他看到这一幅幅画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却终有了现身的理由。
镜尘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豁然起身:“你不要以为,你如今,我便拿你没法子……”
觉枫勾着唇,浅浅笑了笑:“聂某如何敢小看王爷,王爷对聂某什么时候都有法子。”
他心中默默说了句,“实在是我拿你没法子……”随即自嘲般摇了摇头:“在下还有句话没说与王爷,心中难安。”
镜尘怕又被他蛊惑,扭开头,摆弄着画纸边角,朗声道:“说吧,说完就滚。”
觉枫撇了撇嘴,嘟囔了句:“好狠心……”
他前几回厚着脸皮来求镜尘,不是得了冷脸,便是被斥责,心中实在还是没有把握,拽了拽镜尘衣角,吸了吸鼻子轻咳一声道:“在下确是‘喆玄夜’入道,却并未能飞升。”
他憋了一口长气,将这一句话说得极长极慢。
这中间时间足够长,镜尘心中怦怦狂跳,转回目光,语气冷峭地问:“所以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