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种了三分地,年级大了,活动活动,不过也有我的学生帮忙。”刘云城眯着眼,好像想到了自己的学生。
胡玉送他出门,刘云城再三推辞不过,只得让他一起跟着自己拦车。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。
胡玉心想以后可能也没机会见面了,便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胡猛自己一直没有结婚,无儿无女。
“……我听宴青山说,胡猛老师也一直没找对象,这几年专心搞事业呢!”胡玉实在想不明白。
刘云城这个年纪,也没有什么不好开说的:“到底是时代不一样了,我们那个时候两个男的在一起,出去总是低人一等,父母在外面也抬不起头来。”
“那就跑远一点呗,去个没人能管得到的地方。”胡玉没有爸妈,自然也没有束缚感。
刘云城朝他呵呵笑:“你们妖怪真是想一起了,胡猛也是这么想的……可是我年轻的时候,终归是想得太多……就错了吧……临死之前也不要给人添堵了,说什么等了一辈子这样的事儿……”
错过了就错过了,后悔也没有用,因为人生像来不是十全十美,事事如愿的。
胡玉替他难过:“这样也太……难受了。”
“没啥难受的,”刘云城已然看开,“而且你看胡猛的性格,多少年不见,一见面还是哭,小孩一样哈哈……要是真在一起一辈子,亲眼送我走,我还真放心不下他。”
车来了,胡玉给他打开车门,扶着他上车:“您路上慢点,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吧!”
刘云城朝他再见:“再见小同志。”
“信我一定送到,放心吧。”胡玉朝他挥手。
出租车混入车流,橘黄的尾灯消失不见。
胡玉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。他能感觉到,刘云城在他儒雅随和的外表下,有一颗果决坚定的心,从这个角度,宴青山跟他一样。
由此,胡玉意识到,刘云城说的话,可能就是宴青山没有说出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