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玉坦然一笑:“那就再找一个呗。”
姑奶奶这才放心让他走。
其实胡玉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儿。
十八岁到二十二岁,他在刚明白爱的年纪里,深深打上了宴青山的烙印。
(311)
三年后 ,首都的夏天炎热干燥,正值暑假,一些大学生趁机找实习。
顶尖的能去大公司,次一点去做做家教,在不济,还能去干体力活,比如送买外、进工厂。
张水就是最后一种,他从乡下考上了首都师范,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。
来首都就得找个地方住,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,张水为了省钱,没有找中介。
他循着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,找到了一个月租三百的合租房。
房东穿着一双破烂拖鞋领着他在小巷里走:“你已经有个室友了。”嘿嘿一笑,”长得怪漂亮。”张水有点木讷:“男的没见过长漂亮的。”
房东哈哈哈大笑:“便宜你小子了,长得是真好看啊,你说这还送什么外卖,找个富婆呗!”
张水皱眉,没接他的话茬。
两人敲门进去,一个饮料瓶提溜提溜滚出来,碰到张水洗得发白的帆布鞋。
循着门缝看进去,屋里乱七八糟,意外的是没有异味,看来住的人还知道把吃饭的东西收拾好。
“小胡——你新室友!”
一个男生正在上铺,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,看不清脸。破烂的空调在他头顶嗡嗡作响。张水有点心疼,这得多少电费啊!
“知道了……”
看来人还在睡觉,房东把张水领进门,拍拍屁股走了。
张水把包轻轻放在地上,环视四周,从门后面找出一把破扫把,轻手轻脚地干活。
他妈说了,上哪都得勤快点儿,别惹人烦。
等天黑的时候,张水已经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他正端着塑料盆在窗户下,就着外面的亮光洗脸,就听到上铺的人迷迷糊糊问:“灯怎么不开啊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