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是阴差阳错,宴青山找他表的白,这回金照月让他主动出击一次,确实是个好主意。
胡玉手里捏着二十块钱,只觉得这是他花钱花得最难受的一回。
他找了一家小区门口的小花店,门头红底白字,幸福鲜花,门口摆了几个花桶,有个年轻的女人正在扎花。
胡玉假装路过了好几次,兜里的钱都被他攥湿了。
他的样子实在扎眼,走过去一趟就叫人看见,更别说来来回回好几趟。
女人叫他:“小姑娘,买花吗?”
胡玉狐生第一次买花,捏捏开口:“玫瑰花怎么卖?”
他一开口,女人就知道认错性别了:“原来是个小帅哥,三块钱一朵,十块钱四朵。”
胡玉给她二十块钱。
五分钟后,他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站在街头,有一种花是偷来的感觉,便跟店家要了两个黑袋子,把花套起来。
拿在手里更像偷来的赃物了。
(265)
宴青山早就到了胡玉约他的地方,离学校挺远的,坐公交车得一个小时。
今天周六,胡玉一早就出门了,表情神神秘秘,让他在这家咖啡厅等他。
咖啡厅是个对于小镇来说,是个新鲜东西。这家建在海边山坡上,风景很好。屋里的客人不多,没有学生,因为消费水平比较高,学生也来不起。
宴青山看了一眼菜单,一杯热牛奶二十块钱。他又翻了翻甜点菜单,默默选了几款好吃的蛋糕。
“不好意思,人齐了再点。”
“好的。”
然后他开始安静地等胡玉。
他习惯等待,这是童年培养的耐心。小时候,他父母经常去偏远但保密的军区基地出任务,长则一年,短则一个月。宴青山放学后,习惯坐在门口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他们回来。
大多数是等不到,但是他知道他们总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