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的爸爸对她真好呀。”
宴青山听出了一丝羡慕,想起来胡玉从俩没有提过父母,连房子都是什么姑奶奶定的。
他俯身,凑到胡玉耳边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语气说——
“你叫我一声爸爸,我也对你好。”
胡玉气得踩他脚,没踩到。
宴青山轻巧闪开,笑意盈盈看着他:“你怎么没带伞啊?不会是没钱吧?”
“这点雨算什么,真正的男人从不打伞。”
宴青山没说什么,随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给他。
“你这个伞还怪可爱,”胡玉蛮新奇,“伞柄上还有个狐狸头,是我的了。”
“好好用啊,明天还给我。”宴青山见周雨过来了,随即跟胡玉挥手,“我走了。”
(60)
这还是胡玉头一回自己从学校回去。
他倒是不害怕,撑着伞东瞅瞅西瞧瞧,回去的路上必定经过奶茶小吃一条街,鉴于他攒钱买手机的计划,胡玉硬生生守住了自己的三十三块五毛钱。
雨越下越大,胡玉的鞋子都湿了。他低头看鞋子,突然踩到一张试卷,墨迹被水泡开,化成一团污渍。
胡玉嘀咕:“谁这么惨,作业没了。”
他低头捡起来,顺着狭窄的小巷子,看到一个女生蹲在地上捡东西,书本文具散落一地。
胡玉赶紧跑过去,把伞赛到她手里。
“我来我来。”
泡在水里的书本被他快速捞起来,慌乱中,他看到了封面的名字。
“你叫王迎春啊,这名字很好听。”
额头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胡玉额头上,少年如出水芙蓉,朝王迎春真挚坦诚的笑。
对方此刻真的相信,这不是平日里拿她名字取笑的同学。
“我姑奶奶跟你同名呢。”胡玉摸了一把脸上的水,“你的伞坏了?”
胡玉指指地上两截的伞:“你就拿我的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