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摩擦的声音,身体翻动的声音,不多时,这两种不算太吵但也让人静不下来的杂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平稳低沉的呼吸声。
装模作样的佘初白终于也可以卸下心防。
他去衣柜里取了件长款风衣充当薄被,躺回沙发上,却是辗转难眠。
一股烦人的狗味萦绕在周身,不仅因为郎澈长期睡沙发腌入了味,更因为盖的风衣也是那天他穿过的,就一件嫌麻烦也没送洗。
沙发只有一米五长,佘初白只能屈起双腿,催眠自己是一只皮皮虾。不一会儿,他又觉得自己成了长颈鹿,脖子被高耸的沙发扶手抻出二里地。
这怎么可能睡得着。
佘初白踮着脚猫着腰,在自己家里,出演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偷角色。刚走到床边,手还没碰到枕头,就被一阵强劲迅猛的力道捉住了手腕。
黑暗中,两颗夺目的24k钛合金狗眼,光芒四射。
警醒的郎澈看清来人,愣了愣。
佘初白扭动手腕挣脱,若无其事地抽走被郎澈肩膀压住一角的枕头,不作解释,走回沙发。
小夜灯亮起暖黄的光,郎澈从床上坐起来,打着哈欠揉眼睛:“还是你睡床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佘初白撂下果断且冷酷的两个字,又将自己强行融入沙发的逼仄空间中。
郎澈呆怔地观望了一会儿,直到小夜灯自动黑掉,也扑通一声躺回去。
死要面子活受罪,佘初白没睡多久又爬起来去上班。关门前,看见郎澈踢开被子露出大尾巴,闲适地呼呼大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