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会从他手中流走,被他亲手放弃。他只能看着已经干涸的土地,寻找早已消失的痕迹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顾云熙再支撑不住身体,跪到地面。

或许她确实不够了解顾云熙。

眼前的人,和她的前任夫郎实在是相距甚远,不像是同一个人。他的衣服素净,身上满是血痕,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眉宇间只有愁绪与挣扎。

本以为草场那次遇见的顾云熙,已经是最为凄惨的情况,可没想到还能更加狼狈,看着可怜极了。

假如换了一个女人,定然会把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青年揽入怀中,慢慢哄骗了过去。毕竟即便是这种状态,他也仍然很美。

但沈随安没动。她示意青兰给人找帕子擦擦,又看了眼陆湫。身旁的陆湫已经停了笔,正在探着脑袋瞅那边是怎么回事,显然很是好奇。她也不拦,这事儿让陆湫清楚最好。

“顾公子,”沈随安收回视线,望着顾云熙,直到对方听见了,用那对泛着水光的双眸看向她,她才继续说道,“先去坐一下吧,等你平静下来,再说事。”

哭成这样也不方便说。

“不、不必……!”顾云熙竭力让自己的说话声音变得清晰,浑浑噩噩地拿过青兰递来的帕子,擦拭掉眼泪,“侍身、今日前来,是、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
他说话断断续续的,声音也偏低,还因为带着哭腔而显得模糊。但在静谧的书房,能让人勉强辨认。

“……顾家已经无力翻身,家中人将我们这些男子送到酒局中承受欺辱,连我爹爹都好似得了疯病一般可怕……云熙努力留住了清白,未被其他女人碰过,即便受伤受苦,也不曾委身人下……”

“求沈二小姐,可以、收留……收留侍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