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因为、爹爹说……一个贤良的夫郎,不能阻止妻主纳侧室和通房,要大度宽容……”他干巴巴地,一字一句地讲。

“你哪里大度,”沈随安笑了,“我要是有了别人,你指不定天天窝房间里悄悄哭呢,还大度宽容?”

“……那、我努努力,忍住不哭。”陆湫闷声答。

“真忍得住?”沈随安仰头看他。

“……”陆湫抿着嘴唇,诚实地摇了摇头。

完全忍不住。

面对沈随安有关的事情,陆湫就像被点了泪穴一样。要知道当年听闻沈随安娶夫,他可是想起来一次就哭一次。这个几次在战场濒死都不会掉眼泪的小少年,一旦意识到心悦之人娶了其他男子,正在同别人共度良宵,就会立刻开始掉眼泪,控制不住的。

“陆湫,不大度也可以的,”沈随安拍拍他的手背,“你可以小气,可以占着我不放。我没有纳其他人的想法,也不喜欢府上人太多。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陆湫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因为哽咽,无法说出口。

“我希望自己的夫郎活得自在。”

她转过身,面向陆湫,伸手把人拉过来,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水。

两人额头相贴。

“你是我的夫郎,”沈随安抚上他的脸颊,捏了捏,“如果你不喜欢,那其他人也进不了门。”

“别把自己放低了位置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勉强自己,强装大方。又没人会因为这个夸你。”

“喜欢的,就要。不喜欢的,就拒绝。非要藏着掖着,我也不会知道你在难过什么,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,多不值当。”

“嗯……”陆湫点头应是,少年从下午就一直在难过的心总算彻底平静,还有了一根足够牢固的支柱,他一声一声念着,“妻主……逸欢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