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朋友,再被家族抛弃。他现在可以说是孑然一身,唯一能抓住的,就只有沈随安一人而已。
陆湫别无选择,也不需要其他选择。
现在,二人同坐在马车上,沈随安将他揽入怀中,轻轻抱着。女人声音平淡,在他耳边说,随意些就好。
“皇宫也是屋子,”她比划着,“陛下也是人。”
话语朴实过了头,甚至有点冒犯。陆湫紧张兮兮地左右看了一圈,生怕有人在偷听。沈随安看着他的样子,觉得好笑:
“我又没说大不敬的话,怎么,住人的地方不叫屋子吗?”
“可是,皇宫是皇宫……”陆湫嘴笨,“屋子是屋子。”
“要是你也在皇宫长大便会知道,就只是屋子而已,”沈随安叹了口气,“那里又不是多好的地方,或许还没有咱们外面的人自在呢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?”陆湫靠着沈随安,抬头问。
“之前你见过的太女殿下……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可不少,”沈随安这下知道遮掩了,是贴着陆湫耳边说的,“像是下毒,刺杀,陷害栽赃,勾心斗角,任何恐怖的事情都可以说是司空见惯。相比起来,你在家中或者在军中受的苦,或许还会更单纯些。”
“我、我不明白……”陆湫喃喃道,“宫中之人不会缺衣少食,拥有那般好的住处,那么多仆役服侍……怎么还是要争要抢,要对别人下狠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