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入洞房——”那人声音响亮地宣布。

在一名男侍的牵引下,陆湫一步步,走到那间此后便属于她们妻夫二人的新房。

等到那些对新夫的仪式尽数做完,房门终于被关上,耳边恢复安静后,陆湫才总算放松下来。

他没掀开盖头,除了烛火在跳动的隐约光亮,与眼前布料的红之外什么也看不见。陆湫不敢低头,怕弄掉了盖头,也怕头冠与发型被弄乱,只能端正坐好。在沈随安到来之前,他必须维持着最好的状态。

闲得有些无聊的小少年,只能抚摸着床榻上柔软的被子,趁着没人看,轻轻摇晃小腿解闷儿,嘴角的笑一刻未歇。

只需等到逸欢姐姐回来就可以了。

陆湫不讨厌这种有结果的等待,他甚至有些享受离见到她的时刻越来越近的期待。因为逸欢姐姐一定会来,因为逸欢姐姐选择了他。

“……少主君辛苦了,”刚刚搀扶过他的男侍开口,他说话很轻柔,“奴是二小姐分配到少主君身边的男侍,名为晚黛,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吩咐奴去解决。如果少主君愿意,也可以为奴赐名。”

“还可以这样啊,”陆湫没经历过这种事情,也未曾在意过什么名号,虽然他不喜被人跟着,但这人应该也算逸欢姐姐的赠礼,所以陆湫选择收下,“名字就跟先前一样吧,没什么不好。”

“是,”晚黛答应着,试探着将杯子递到陆湫手中,“少主君可要润润嗓子?这里有水。”

“好,”陆湫掀起了一点盖头,只敢小心地抿两口,喝完还自来熟地喊着晚黛,“快帮我看看,口脂有没有被蹭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