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不能说话,旁边围来的人不少,如果随便开口,被耳力好的人听到,是容易暴露的。但沈随安离他很近,两匹马儿并排站在一起,只需要稍伸出手就能碰到她。

去碰碰她吧。

于是陆湫有些冒犯地、试探性地,轻轻拉过她的手。他紧张地抬眼看她,小心地用自己的手指肚,在她带着暖意的手心中写字。而沈随安也没有抽回手,只是任由他拿着。

——结、束、后、说。

“……好,”沈随安答应了,末了,笑了一声,调侃道,“小哑巴一样。”

陆湫被她的尾音勾得心痒,欲盖弥彰般放开了她的手,重新紧了紧自己的领巾,还把面罩往上拉了一下,像是想强行让自己躲起来一样。但他依然忍不住偷笑,喜欢得紧。

今天,他不会舍弃任何跟沈随安相处的机会。而陆家,只要他不想,就永远没办法把他强绑回去。

反正这场骑射会过后,他就跟陆守一,跟董松,都再无半分瓜葛了。

二人牵着马,回了营帐。沈明琦刚才应该是在闭目养神,偶尔才关注比赛,所以没看到结果,见她们回来才迎上去问:

“赢了?”

“嗯,”沈随安应声,安置好马匹,等陆湫也栓好了马,才看向少年,“讲讲,怎么回事?”

“……好,”陆湫犹豫了一下,左右看了一圈,见沈家营帐这边确实没有无关的旁人,才走到沈随安身边,声音发紧地开口,“那个董松……原本,是我母亲给安排的、要去相看的女人。”

眼前人的笑意收敛了起来,这让陆湫感到了一点不适,但他选择强逼着自己继续说出口。

“……虽然是相看,但只要我过去了,就一定没办法出来。我也是为此,才从家中出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