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位只需存在就吸引着无数目光的人,又哪里会差陆湫一个呢?

他与沈随安的距离,是门第之间的差距,是宴会上的席位的安排,是别人目光中的情绪。

那些人看向沈随安,是要把她奉到高处。而看向陆湫,却只想让他好好待在泥土中,别脏了他们的眼睛。

……再看看吧。

陆湫有些颓丧地歇了心思,表面还是端正地坐着,实际上思绪早就飘远了。等宴会结束,如果能看到沈随安,他想去找她说话——可是,说什么呢?说自己是贞洁的吗?

不是。他想说的不是这个,虽然这个也要说。陆湫想把自己那些喜欢说出来,想把自己在看着她说出来,想知道,沈随安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?要怎样才能配得上她眼中的温柔?

或许……陆湫有点纠结地扯了扯袖子,生涩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也拘谨一点。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,但陆湫觉得,沈随安是很喜欢身旁那个少年的。

他好羡慕。他也很想,很想被沈随安用这种目光,一直注视着。

宾客齐至,宴席开始。沈家家主沈路作为主人家,豪放地称赞了自家女儿,而沈明琦也谦虚地回应,周围都是对沈家英雌的赞美之声,陆湫看见沈随安欣慰地望着自己的妹妹,朝对方举杯。他一时有些怔愣。

“公子,”身后的知礼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提醒他,“别走神,时刻注意礼仪,勿要左顾右盼。”

“还有,这不是在家中用膳,不能吃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