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油嘴滑舌。”

她那足以让一切美景都沦为陪衬的漂亮的夫郎轻哼一声,别过头不看她,耳朵尖却是红的。沈随安笑意更甚,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夫郎偶尔也会有点可爱,她想,自己在夫郎心中,总归也是有位置的。

下雪的时候,还算不得太冷。

顾云熙呼出一口气,他头上戴着斗笠,脸蛋埋在狐裘中,纤弱的手生疏地把着鱼竿,而在他背后,沈随安正在作画。这天,沈随安没有让小侍陪同,除了船妇之外,就只有她们二人。而天地广大而辽远,在雪的影响下,几乎望不到这水面的边际,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几抹小山的影子,在天边交错。

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叶扁舟,一片天空,一汪湖水,与船上的三人。

“……啊!”顾云熙感受到鱼竿传来的震动,小小地叫了一声。还不等他开口唤身边人,就有一双温柔的、带着暖意的手覆住了他的手。

沈随安在他身后,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,一字一句教他怎么收杆,怎么将鱼带上来。可顾云熙总觉得脸热热的,吸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,根本听不进去这人的教导。

“做得很好啊,小公子,”女人适时拉开了距离,“下次就要自己来了。”

可他又不会钓鱼,他不想自己来。

顾云熙用带着一点委屈跟期待的眼神看着沈随安,但她最终没有一直陪伴在他身边。沈随安在作画,她将那广阔的世界缩小,晕染在纸张上,只需要看到画,就会想到这一天的光景。

顾云熙忽然觉得钓鱼很无趣。他走来沈随安身边,看她的画。
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