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朝华公主心虚的模样,谢胧只当她是因为齐郁而自惭形秽,才显得这么不自在。但身在权利场中,能做到如齐郁这样讲恩义的,本来就很少。
因而劝解道:“不是人人都能如齐师兄那般的,殿下不必学他。”
“……其实我也做不到,所以我才更敬仰齐师兄。”
“确实不是人人都能如他那般。”朝华公主有些神情恍惚,看着谢胧欲言又止了半天,最终终于忍不住说道,“谁敢学他啊!谁要学他啊!”
谢胧觉得朝华公主的态度有些奇怪。
但是说不出来奇怪在哪。
“罢了,我好人做到底。”
“你去与谢家两位夫人说一声,就说我和谢娘子一见如故,决定出去吃茶小聚片刻。”
朝华公主交代完婢女,便牵着谢胧的手上了马车。
马车内熏着香,朝华公主软软地倚靠在绒毯中,微微抬着下巴打量着谢胧。打量得够了,又拿起桌子上菱花镜瞧一瞧自己,最后得出了个结论。
“齐郁倒也不算眼瞎。”
茶楼的位置不算远,马车也恰好到了。
谢胧原本是打算跟在朝华公主身后的,但对方径直伸手,牵着她的手并肩下了马车,一起往茶楼里走去。
茶楼里的管事自然是人精,连忙上前问候。
瞧见谢胧,也比往日多了不少奉承,说道:“听闻谢娘子喜欢的春茶,我们这里刚到了些货,小的给您备上,陪着新出的茶点吃是极好的!”
至于守在雅间外的各家仆婢,更是悄悄将这一幕看尽眼里。
转过身,便连忙进去通传给自家主人。
等到谢胧与朝华公主在雅间落座,茶点与茶水早已备好,门外则源源不断有人上前拜谒问好。朝华公主似笑非笑瞧了谢胧一眼,说道:“虽是冲着我来的,想巴结的却是你,可要见一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