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叹了一声,恨声道:“他不辞而别,留下封书信叫我忘了他,离开故地,重新来过。可我又岂能遂他愿?”
“我偏要在这耗着,耗到油尽灯枯,让他后悔!谁叫他越俎代庖,替我谋划后路?”
…………
七姑用最狠的语气,倾诉着最柔的情肠。
墨玉笙站在一旁,目光分明落在七姑身上,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却倒影着另一个人的身影。
那人对他说:“你又为何越俎代庖?”
那人对他说:“我不在乎!”
那人对他说:“我等你。”
…………
墨玉笙闭了闭眼,只觉混沌不堪。
他的心头被千愁万绪堵得满满当当,伦常添上一道,生死添上一道,血仇再添上一道,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可恍惚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混乱无序中翻滚着,挣扎着,直至缓缓露了头角。
墨玉笙佝了佝身子,轻轻吐出口浊气,跟着七姑出了门。
门外,丫头湘琴正在打扫院子。
惨遭元晦毒手的草木被收拾得七七八八,还有几朵海棠花呈尸院中,没来得及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