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七姑好意。只是我本为天地逍遥子,随心所欲惯了。若为了苟生,被土精或是地龙困在这弹丸之地,与活死人又有何两样?”
墨玉笙这番话,与求死无异。
五年前,他在春山镇混迹酒林,骗吃等死,是元晦的一句“不要丢下我一人”,让他起了贪念,乃至于去神农谷赴死求生。
如今,就在方才,他却又看透生死,选择与元晦归隐春山,直至油尽灯枯。
十万八千里走过,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。
他忽然意识到,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竟是由眼前这个青年人牵成了因果巡回。
可惜他豁然开朗,元晦却似撞进了死胡同,魔障似地开口问道:“只要我下山,你就带他回药王谷?”
七姑点头道:“自然,我与他也算有些眼缘。”
元晦闭了闭眼,极其轻微地抽了几口凉气,像是在极力压抑和抽离某种痛苦,他喃喃自语道:“好……我师父……他就………拜托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忽然从天而降个什么玩意,硬邦邦的,不偏不倚砸中他脑门,元晦吃疼,“嘶”了一声。
墨玉笙接口道:“疼吗?疼就对了!”
元晦抬头看去,凶器竟是那只在鬼门关摸爬滚打过几次的竹箫。
墨玉笙黑着脸,俨然一个手握戒尺的私塾先生,大有谁胡言乱语就给人一顿胖揍的架势。
他沉声道:“你在无相寺待了那么些年,读的经书都还给和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