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晦翻身而起,正准备提气跳出窗外,胸口忽地一阵发麻,这阵麻木感很快流淌到四肢百骸,让他既不能运气,手脚也无法动弹。
“凝神。”
墨玉笙掠到他身边,往他嘴里塞了一粒冰蟾丸。
“调息。”
他放下元晦,俯身捏起昏迷不醒的来风的下巴,塞入冰蟾丸,又将他周身几处大穴悉数封死,手探入他后心度了几道真气。
元晦看着墨玉笙来去自如的身影,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,与此同时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理清了头绪。
有人给他们下了药,很可能混在饭菜中。下药之人是那对老夫妻,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,所以才会在饭桌上百般热情。而这药并非普通毒药,是蛊毒,服下后与寻常无异,由琴音作药引才会毒发。
索性墨玉笙吃得少,又是个几乎百毒不侵的药罐子,这蛊毒才没能奈何得了他。
如此看来,来人不仅心思缜密,还手眼通天,能精准地把握他们的行踪,早早就在马车必经之路挖坑侯着了。
那人,会是谁?
窗外诡异的琴音打断了元晦的思绪。
琴音尖细刻薄,像是谁拿着凿子在锈迹斑斑的铁片上胡乱剐蹭一般,听得人胸闷气短,犹如被剔骨钻心。
“北水魔音,手笔可真不小”,墨玉笙沉声道。
他放下来风,飞身来到窗下,还不待他有何动作,元晦已经飞掠到他身边。
墨玉笙一把捉住元晦的手腕,手指滑到他的脉门上。元晦的脉象稍显紊乱,真气却已突破封印,可以在体内来回游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