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晦双手撑在墨玉笙后心处。
他嘴角两行血迹,浓得发黑,早已干成了痂。
慕容羽整个人如同堕入冰窖,从头麻到脚。他满心上下被一种叫作恐惧的东西包裹住了,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。
好在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真气。他稍稍定了定神,飞身上前,心惊胆战地抬手扫过两人脉门。
幸好,都还有脉动。
他来不及宽心,挥手截断了墨玉笙手腕处的洗血导管,对着元晦后颈重重一弹,“元晦,是我,你慕容叔。你放手,这里交给我。”
元晦浓密的双睫颤了颤,没睁眼,也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迹象。
慕容羽不打算跟他废话,果断动手点了元晦的定穴,将他扶坐到一侧,又将墨玉笙放倒,掐着他下巴灌了几口天仙玉露。
平日里,他们三人轮流上阵,不必多,输上一个时辰的真气,人就气虚体乏,两眼昏花。
元晦再怎么无相寺出身,也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,并未比旁人特殊到哪里去,何况他与姜清都不算寻常人。
慕容羽不愿细算元晦独自一人熬了多久,也不敢细想是什么支撑他熬到现在。
任何一个念头都让他万分糟心。
元晦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,存心让他一路糟心到死。
他四肢虽不能动弹,周身真气却不要命似的上蹿下跳,像是一把狂躁的野火,要将自己与整个大地付之一炬。
慕容羽被这凌乱的真气拍得胸闷气短,一回头对上元晦的双眸。
那双眸子泛着诡异的红光,浸泡在血染的眼底,映衬着那冷漠又苍白的容颜,像极了传说中的邪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