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水桥头,人流如潮,掎裳连襼。
不知谁喊了一声“吉时到”,游人相继松手。灯火摇曳下,鸢灯缓缓升空,载着人间千般愿,直上九重天,也不知天外玉帝能否平这万种愁。
慕容羽仰着头,脸上半明半暗,忽地开口低低的说了句什么,很快埋没在嘈杂的人声中。
以墨玉笙如今的耳里,听不清哪怕半个字。
他的五感正在消退。
但墨玉笙生性蹦跶,必不会死如秋叶之静美,他另辟蹊径地从五感渐失中寻了不少乐子,还无师自通地习得了读唇术。
慕容羽说的是“子游,英雄大会后,和我回神农谷吧。”
五年前,墨玉笙接受洗血术,被困无极,昏迷了整整四个月。醒后骨瘦如柴,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没。别说姜灵芸整日偷偷抹泪,连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心肝疼。这般折腾却也只偷回了五年的时间。
他也时常问自己,究竟该不该违背天命去折磨他?要不,顺其自然,放他走?
然而他终究是自私的。
哪怕多一天,他也想他活着。
墨玉笙表情寡淡地应了声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