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问题还真拿住了元晦。
墨玉笙其人,好逸恶劳,好吃懒做。成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,没有眼力见也没有骨头架,像个残疾。
不过这个残疾收放自如,一到饭点就见好,鼻子还贼灵,老远就能闻到饭味。
要说此人最灵泛的大概就是两片嘴皮子,花言巧语一套一套,教人被卖了还得给他数钱。
做长辈,他不合格。
做师父,也不合格。
他精通医术不假,却不怎么对元晦上心。至今也没正经八百传授过医理,全靠元晦自学。
王伯见元晦愣神,有些得意。
“怎么样,被我说中了吧?”
元晦没答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指尖。
两年前的血夜,墨玉笙递给他一只手。
那么双旁人嘴里娇气的不能自理的手,将自己生生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,给了他余生都挥不去的绕指温柔。
“元晦?”
元晦回过神,笑道:“告辞了。”
王伯还想说什么,少年已经摆摆手,朝着茶林边缘走去。
他走得极快,明显比个头短出半截的衣衫下摆在晨风中来回飘荡。
王伯叹了口气,“拜我为师不好吗?我与那姓墨的小子比,哪里差了,不就是没长副小白脸么?跟着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?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捞不着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