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嘴角上扬,小孩子面上藏不住事,她大喇喇坐在田埂边吃起无花果,偶尔指挥指挥白曜,从小到大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白曜真实身份后还这般与他相处之人,白曜觉得她有趣极了。
可对秦栀来说,她一个偏远渔村长大的孩子,根本分不清皇帝与平民之间距离有多深,皇权更迭对普通百姓而言变化不大,何况玄帝刚登基不久,新政条律都还未下发。
远处柳凝拎着菜篮招呼二人回家吃饭,饭桌上,苗子越十分郑重地告诉二人,他与柳凝即将出一趟远门,大同派发来飞鸽传信,年底要在南诏苍夷城进行新道演说。
“苍夷城”秦栀若有所思地看向白曜,得了后者一个噤声的眼神后收下了后头的话,“那我们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我们俩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。”
看见秦栀可怜兮兮的眼神,柳凝怎么也想不出拒绝的话来,“好,那咱们明日就动身。”
一路风尘,经过近七日的路程,四人方才架着牛车赶赴到苍夷城内,白曜借着走亲戚的机会去找他那个靠得住的朋友,却在巷口看见了一支游行的队伍,巨大的铁栅栏马车里囚禁着一个披头散发之人,他浑身血污一双眼却亮得出奇。
前头有人在喊:“逆贼林子懿欺君犯上、通敌叛国,判处流放千里塔!逆贼林子懿欺君犯上……”
人们窃窃私语、指指点点,有人道:“这林家也是惨,听说林子懿曾是前朝太子少师,新帝登基后他多次干涉新帝对前朝旧臣的处置,后被革职赶回了老家,如今又不知私下里做了什么,竟直接判他流放……”
“当初他中状元郎,为苍夷城挣足了脸面,还未五年便到了如此落魄的境地,可惜啊……”
都是同乡人,看着林子懿长大,也曾托他的福更换了苍夷城的水车、挖通了上流水渠,百姓日子见好,都记着他的恩情,因而不断为他喊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