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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冤枉了!

她不是对毒草没有辨别能力,而是压根没有想到疑心褚云祁的行为举止。

于是她将水杯放在床头,嘱咐了一句:“渴了自己喝水,有事叫师父。”

很快夜幕降临,秦栀自小便很难睡得踏实,幼年的一些遭遇让她无数次陷入梦魇,时过境迁,故人的容貌已经渐渐淡忘,取而代之的,是更为揪心的噩梦。

血,好多血。

陨冰室里满地的干涸血渍此刻扭曲成河流,逐渐将秦栀淹没。

她转过身看见褚云祁跪在地上,额头青筋凸起,两行血泪滴落在她足尖,他苦苦哀求:“师尊,我疼……”

很多很多年后秦栀每一次与他在梦中相见,他皆是如今这副淋漓破碎的模样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

“师尊,我疼……”

褚云祁推开秦栀的卧房,凛冽如刀的目光扫视过层层叠叠的帷幔,望见那蜷缩成团的瘦小身影。

从前在少年时的眼里,她是那般清高与孤傲,又是那般护短又强横。

如今看来,也不过凡人尔尔。

他掀开帷幔,沉下身子凑近她的脸,鼻尖轻嗅,手指掠过她蹙成一团的眉毛,心里不禁暗暗思索。

这般痛苦,又是记起了谁呢

褚云祁记得年少时她同自己坐在屋檐上数着星星说起的往事。

他那外表清风霁月的师尊,心里藏着一个已故的朱砂痣,他死在了师尊青春懵懂、初生情意的那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