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从他左胸一点点渗出,无声无息的染湿黑色大衣。

其实,安鹤跑去哪里无人知道,更没有什么安鹤的长生之术。

有的只是在来羁押室前,白禾拿着匕首。

像砍杀安鹤一般,面无表情的划开了自己的胸膛。

当刀子划开皮肉,他整个人好似释怀一般,格外的轻松。

又能怎么办呢?

也是在这样一个月亮明亮的夜晚,他背着桃小玖走过长廊。

那是他与桃小玖第一次剖心置腹,也是第一次与桃小玖达成约定。

也是从那之后,桃小玖一直陪着自己走下去。

全然的信任。

白禾垂首,看着掌心染血的晶石,庆幸的笑了笑。

好在桃小玖就这样一个愿望,好在桃小玖想要的东西他有。

……

桃小玖挣脱开战野与金玉,不管不顾的往回跑。

他看着自己小指红线,越来越浅淡,好像要消失一般。

心好像也碎的乱七八糟。

他只知道,手指缠红线,代表着姻缘。

却没人告诉他那红线能将心脏勒的疼痛不已。

更没有人告诉他,长大了会这样难受。

桃小玖终于跑回了刚刚的羁押室。

在红线完全消失之际,一把握住白禾的手。

桃小玖叫白禾,可白禾不应他。

白禾手是冰冷的,空气中血腥的味道越来越重。

衣服上的血液也终于沾染在灰色的地面。

桃小玖佝偻着身体,瘫倒在地上,唯有手还紧紧拽着白禾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