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面无表情,他晓得白禾一切都是胡诌的。

不仅连城晓得,所有人都晓得。

但白禾诌些什么没有关系,关键是白禾愿意给出一个理由。

这也是递给连城一个台阶。

……

连城对面是白禾,身后是华司的大妖们。

许多妖曾追随过白鹤,念着旧恩,他们不想善罢甘休。

于是纷纷叫嚷道:“连城大人,一定要为安鹤做主。”

“司主,您是安鹤的叔叔,不能让大家寒心。”

连城是草木,草木不弑杀,便总有人忘了连城到底是什么德行。

也忘了现在华司的安宁是当年多少腥风血雨换来的,他们想给连城施加压力。

连城置若罔闻,他揉了揉额角,冷声唤道:“谦吾。”

瞬间,有青年立刀站在连城身侧,青年鸳鸯眼,脊背微微佝偻,浑身颓丧,嘴角挂着病娇的笑。

谦吾眼睛一一的扫过与自己共事的妖,懒洋洋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冷:

“嘘,安静。”

顿时,鸦雀无声。

连城静默良久,终于不咸不淡道:

“既然安鹤有了异心,那么今天这场仪式就不用继续了。大家没事就散了吧,天气怪冷的。”

连城话音落下,满院子的桃花同时纷纷枯萎,瞬间冬季的原貌显现出来,天地间冷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