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不知道是第几次拥抱住白禾,他们好似总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相拥。

桃小玖踮起脚尖,掌心轻抚白禾的背脊,他轻声问:

“白禾,你和我进来,是不是不想一个人。

其实,你早就已经不在等了吧。

或许,换个说法……你只是在等一个人可以陪着你,不一定要是你的爸爸妈妈。”

桃小玖毫不留情的掀开白禾心里那道朦胧的纱,让白禾认清现实。

哪里有父母会仅留幼子在家,离家远去,十几年毫无音讯。

这不符合常理不是吗?

最符合常理的答案就是那父母已经死在外面,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。

白禾一直在等待的,是一场遥遥无期的梦,是永远等不来的虚幻。

年幼时的创伤总会以各种形式在时间中显化。

白禾等父母回来,等不来父母,他便期待着能够有那么一个人能够陪伴着他。

所以,与其说是白禾陪伴桃小玖入死门,不如说是桃小玖陪着白禾一路同行。

去哪里无所谓,只要在一起。

像是一种病症,也像是一种执拗。

桃小玖紧紧拥抱住白禾,小小声道:

“我们一定要出去的,出去之后,我带你去看医生吧。

白禾,你这样优秀,这样厉害,人长得也好看……一切都会更好的。”

不应困顿于过去,总应当重启,总应当看看这世界多美好。

还有苏淮,还有苏十肆以及许许多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