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有位青年不甚虔诚,他目不转睛地看台上,看着他衷心爱慕的神。
祭祀完毕,李灵溪飞下高台,正正好撞进他的怀里。众人不禁愕然,旋即恭贺声迭起,一如当日的洛都百姓。
江玦不知从哪变出一支浅池金凤,簪在李灵溪发间。他略微俯首,蹭着李灵溪的额头。
“今日酬神的酒不许偷喝,我要娲皇保佑。”
李灵溪勾着他脖子说:“女娲没那么小气。”
“不行,”江玦难得强硬,“你说,娲皇保佑,我与江玦生生世世为夫妻,永不相离。”
李灵溪听得耳根子都红了,埋脸在他怀里,由他打横抱着走出人群。
“你怎的如此……”
“说不说!”
“我说。”
走到漓水边,李灵溪对玉苍山起誓:“娲皇保佑,弟子寻嫣愿与江玦生生世世为夫妻,永不相离。”
江玦也说:“娲皇保佑,弟子江玦愿与寻嫣生生世世为夫妻,永不相离。”
话毕,江玦郑重其事地浇祭酒,李灵溪没能讨上一口。
晚间云水门在漓水边做道场,放水灯,江玦去忙碌之前给李灵溪留了一坛过春烧,叮嘱她少喝些。
程飞雪羽化,云水门上下蔓延着浓重的悲伤。
李灵溪看一盏又一盏水灯漂过,恍惚见到渐行渐近的故人。有玲甲叶片浮在水面,像一叶小舟,载着故人来,又载着故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