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推敲,列山宗位于南界,滕兰是白灵剑主,木清呈是长生花持有者。不论怎么想,这些证据都比李灵溪口述、江玦记录的文字可信多了。
毕竟口说无凭,李灵溪唯一的物证是手上的仙印而已。
仙印,又难保不能造假。
有位云水长老质疑道:“当日明光台上,列山宗为何不站出来指明真相燕扶正亲口认罪,彼时所谓的寻少主又在哪里!”
滕兰伤重,喘息未定道:“寻嫣,也就是清呈,并不知道燕扶正是覆灭长生门的元凶,因为玉苍大火那日,燕扶正根本没出现在玉苍山。至于魔女如何得知燕扶正与莫非勾结,这就是她自己要解释的事了。”
“从火场死里逃生后,寻嫣陷入梦魇,久病不醒。我费尽心力救她,在她体内打入忘尘符,才终于叫她忘记前尘,愿意醒来。我让她以新身份活下去,是为了她好。若不是魔女平白跳出来冒充寻嫣,我打算一辈子瞒着实情,只想她快快活活地修炼,不再想起痛苦的过去。”
一番话说完,海岛静寂,只剩风吹林叶的声响。
忽而,众人听闻一声冷笑。循声望去,李灵溪的碎发被风撩起,露出血污弄脏的脸,面上扬着一个放肆嘲讽的笑容。
“妙极了,你真会编故事。”
半风荷义正辞严道:“滕药师有白灵的存世遗音,我大弟子有寻嫣的长生花,请问你有什么凭证。”
那一天,李灵溪被烧得连自己的皮囊都没了,更何况身外之物。
她没有物证,只有一双见过杀人凶手的眼睛。
见李灵溪说不出来,众修士不由得提高警惕,然而她收了剑,冷箭一般的目光射向滕兰。
“听闻云水门有观心境,不如请观心境出来一照,看白灵的主人究竟是谁。”
或许白灵没认新主,只是木千秋挖了寻晗的内丹,占为己有。这样一来,滕兰体内就有两枚内丹。
这猜测着实胆大,只有李灵溪敢说出口。
四下又是一片议论纷纷,桑柔给苏无涯递了个眼神,苏无涯拍板决定道:“依你说的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