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用江氏血脉表明身份,李灵溪虽然理解,仍忍不住皱眉。
寂静的将军庙里,忽地吹来一阵阴风。刀枪对决声从三面墙壁里发出,招魂幡像活了一样,战士们挥舞着兵器,奋力想冲出画卷。
李灵溪环视周围,察觉将军神像发生了一些变化。玉料褪去脂白,逐渐显露出人的肤色,仿佛也有了人的体温。
楚令仪愣怔片刻,惊喜道:“阿徽!”
碎玉瞬间向四面八方飞迸,江玦一把拽过李灵溪,退出门外。
待烟尘落幕,众人抬头看向原来神像的位置,蓦然见到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女子。她颈间裹着一圈又一圈白纱,是当年楚令仪亲手缠上去的止血带,隐隐约约还透出血迹。此时,面对楚令仪的呼唤,她却无动于衷。
楚令仪凝声道:“阿徽没认出我。”
萧凡说:“她中邪了,中邪的人六亲不认。”
所谓中邪,不过是个再笼统不过的说法,现下他们还无法确定让赏竹徽狂性大发的诱因是什么。
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,赏竹徽召来一杆长枪,径直朝江玦刺去。
“逆贼当死。”
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,没有多少情绪,连本该有的愤怒都淡得像城外沅水。
江玦躲闪着,萧凡立即杀上来替他挡枪。趁赏竹徽的目光完全被吸引去,李灵溪画出辰州符,注入自己的灵力,闭目凝思,捏诀请神。
金色箓文在她眼前飘过,她拼命回想希吾神女的画像,可幼年记忆遥远,她已经很难记起来了。
赏竹徽神力极强,长枪舞得像旋风,不多时便打乱萧凡的防御,险些刺中江玦的右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