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距江昖离开公主府,也不过短短七月时间。
往之夏花繁茂,归来飞雪连天。
新帝披盔戴甲,骑在四蹄踏雪的乌黑骏马背上。茫茫白雪模糊了他的视野,他只看见城墙上一片惨白,似有人影正迎风伫立。
待走近了,他的瞳孔猛然紧缩。
赏竹徽身着素白长裙,长发松散绾起,站在城墙上,稍微侧身就能坠落。
江昖目眦欲裂,高声喊道:“阿徽,万事可议,勿做傻事!”
赏竹徽右手握着一把乌黑长剑,横在自己脖子上说:“江昖,你答应我,不伤茶池城一草一木,一民一卒,我便安心随父亲去了。”
江昖不敢相信,事到如今赏竹徽还念着他那个所谓的父亲。
城墙上突然冲出来第二个女人,江昖定睛一看,是身着巫服的楚令仪。
楚令仪说:“阿徽,你听我说——”
赏竹徽动了一下,江昖惊得魂飞魄散,吼道:“赏竹徽,我不答应你。今日你活着,茶池百姓就活着。今日你死了,我势必屠茶池满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