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回到木屋,入目是榻上怀抱雪君睡着的人,连条被子也不盖。
雨天适合睡觉,喝完酒睡下更是舒服。
江玦轻手轻脚地走近,把云水门的避寒披风盖在李灵溪身上,默默看着她的睡颜,半天移不开眼。
天黑了,桃花枝也晾干了。江玦把它搁在李灵溪的枕边,脱下外衣便上榻,搂着李灵溪睡着了。
李灵溪醒来时,约莫子时三刻。
她下榻点燃一根蜡烛,枕边桃色便映入眼帘。回首看江玦,脸颊浮上桃花般的红晕,露出江玦都难能一见的甜蜜笑容。
接着她在灯下画起了索引符。她要这枚索引符找到白灵,也要它找到真水或者神石。但凡有一枚神器代替天桑琴心镇守深境,江玦的内丹就能回来了。到时可以将结香妖丹平平安安地还给少阳门,免得江玦跟着她被戳脊梁骨。
这一画便是一夜,天亮雨停,屋外叽叽喳喳响起鸟鸣声。
李灵溪用体内的金乌之力反复试探,勉强找到对神力有反应的符文,但还远远不够,它不能指引方向。
若是母亲还在就好了,李灵溪想,母亲年过双十还是个凡人,二十四岁一入门便表现出惊人的符修天赋。假如她在长生门长大,母亲教她符箓术,父亲和师尊教她阵法,辅以长生门代代相传的长生诀,她必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十全仙修。
可惜她如今只能靠拼凑不起来的残存记忆,合着世人眼中的邪魔外道,造出一些仙不像仙,魔不似魔的玩意儿。好在她不强求修得心法,这一身本事杂糅便杂糅罢,好用也就足够了。
李灵溪对着一桌子符纸苦思冥想,连江玦下榻也没听到。
木桌倚在小窗下,有一双手伸过来,悄然打开窗。
江玦说:“蜡烛燃尽了,这般摸黑画符,对眼睛不好。”
李灵溪转身,正好投入江玦怀中,闻到令人安心的丝伽沉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