繆妙走了,李灵溪咽着茶,舌尖苦得难受,不知不觉皱起眉。江玦揉了一会儿没揉开,便俯身去吻。
李灵溪看向窗外,海棠开得盛大。
希吾镇上也有一棵海棠树,二人合抱粗壮。春日海棠花绽放时,满树繁花如同华盖遮天。暮春花瓣掉落时,仿佛绯雨飘洒。
李灵溪走在希吾镇街道,耳畔响起的是一声又一声“寻少主”。她听惯了,从不会觉得不舒服。如今繆妙唤她这一句,她却觉得无所适从。
还是“嫣姐姐”好听,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听见。
李灵溪说想下楼去赏花,江玦将斗篷给她,两个人披好衣裳出门。
花树下,李灵溪问:“阿妙会把少昊玥带到吗!”
适才她把少昊玥装进放苍黄粉的匣子里,没有明示,希望繆妙看见能带进悬阁给姒容。
江玦说:“会的,辞秋也会明白的。”
李灵溪坐了一会儿,还是待不住,“公仪敏在赤翎府不安全,裴允在九寒洞天也不安全。至多等到天黑,不论清一大师有没有消息,我们都要回韶都去。”
江玦眺望着深境方向,“列山宗医师众多,不是非清一大师不可。只是,嫣嫣已对滕兰生疑。”
“你怎知我对她生疑!”
“燕扶正不懂神农结界,懂的人是滕兰。”
“江公子不懂神农药师,”李灵溪双手勾着江玦的脖子,“可公子懂我。”
江玦提着她踩在自己靴上,好让两人的脸更贴近,蹭了蹭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