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拜姒容为师那年,燕辞秋不服姒容管教,甚至用剑误伤她。燕扶正大怒,第一次把他送进九寒洞天禁闭思过,整整过了七日才允许他离开。
那时,他拖着冷冰冰的病体重见天日,一出门就撞见姒容更冷冰冰的目光。师生情宛如投入冰湖的一颗石子,在他心里沉底,打捞不起来。
后来他发现姒容也没那么不近人情,甚至还有些温柔……可偏偏,在他意识到姒容是个好师尊的时候,她生命垂危。
“师尊。”
“别跟父亲告状……”
“师兄,我冷。”
“对不起,阿妙……”
燕辞秋被冻坏了,梦魇里思维混乱,语言也混乱。他半睁开眼睛,好不容易看清繆妙的容貌,随即发着抖一直说:“阿妙,对不起。”
繆妙问:“对不起什么!”
燕辞秋说:“小时候,对不起。”
繆妙看他冷得嘴唇发紫,犹豫后伸手抱紧了他,“别说话,取暖符来了,马上就不冷了。”
被繆妙拥入怀里,燕辞秋不再颤抖,转而笑了起来。
“阿妙,你真好看。”
他脸上的冰霜随着笑容扬起缓缓裂开,像冬日的阳光,用尽力气才能穿透厚重的云。繆妙听见这出人意料的一句话,心跳如擂鼓,险些把燕辞秋扔回冰地上。
“你真是冻糊涂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
繆妙拉高披风,用那毛领子遮住燕辞秋的嘴,但燕辞秋的声音还是穿过绒布,传到繆妙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