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多年,骨灼发作的剧痛又回到她体内。她抓挠身边一切能抓挠的东西,咬破嘴唇,蜷缩着发抖。
她似乎听见江玦的声音,在一声接一声唤“烟烟”。时空逆转,她以为自己是华阳县的沈烟烟。
“别走,”她本能地请求江玦,“好疼,我要善木结界。”
江玦对她向来有求必应,这一次却沉默了。
她呜咽道:“江玦,灵流……”
江玦展开手掌,灵流再也无法在其中凝聚。
痛苦辗转了很久,她听到江玦说:“烟烟,我给你唱漓水谣。”
和缓的童谣在耳边响起,曲调清澈,歌者低沉,二者相合有与善木结界相近的效力。李灵溪体内的灼痛渐渐平息,眉目舒展开来,长睫微颤几下,缓缓挑起眼皮。
暖黄床顶缀着五色琉璃,四面垂下香囊宝珠,凤髓香萦绕帐间。李灵溪找回神智,意识到这里不是竹院寝室。
好在抱着她的人,确是江玦。
回想自己适才向他要善木结界和灵流,李灵溪仿佛被冷水兜头浇醒,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坐起来撕扯江玦的中衣。
江玦以为她还在梦魇,安抚道:“灵溪,醒一醒。”
李灵溪不管不顾,掰着江玦受伤的左臂看。还没见着旧伤,一道道抓挠出血的新鲜伤口突兀出现在江玦白皙的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