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嫣生在玉苍山,长在长生门,自幼得称一声寻少主,亲近的人唤她嫣儿。寻少主出生那年,萧珩被扭送上山。之所以说“扭送”,全因他一万个不愿意接受祖父安排的婚事。
长生门与步虚谷的婚约已延后了一辈。上一辈因为两家掌门都生了儿子,无法联姻而作罢。到了这一辈,寻旸终于有了一个女儿,步虚谷主喜不胜收,连夜把五岁的儿子送到玉苍山来。
萧珩初次见寻嫣,她还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团子。
五岁之差,对于成人而言算不得什么,对孩童和少年却是天堑之别。
寻嫣牙牙学语时,萧珩只想玩木刀,不想“咿呀”、“阿古”地逗小孩。寻嫣学走路时,萧珩只想爬树掏鸟蛋,也不想带小孩走路。虽然日子久了,他也觉得寻嫣比别的小孩更聪明可爱些,但他不肯承认,仿佛一承认了,自己当初在长生门前撒泼打滚、要死要活的样子就很丢脸。
寻嫣长到六岁,修道天赋初现。她未正式拜师,只是流连在长生门各处,听长老们教习功课,看师兄师姐们修炼,便自行模仿,打好了结界术基础。时人盛赞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比寻掌门还有前途。
这年,萧珩十一岁,南渡玉苍也有六年了。
萧珩始终记得自己是为了婚约来的,寻嫣却不知何为未婚夫。他们日常相处如同兄妹,寻嫣一口一个“萧珩哥哥”,把萧珩最开始的骨气喊没了一半。于是玉苍山上,百花丛中,常有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前后同行。
“萧珩哥哥,等等我。”
这是寻嫣最常说的一句话。
萧珩长得快,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。长腿一迈,一步快要远过寻嫣三步。萧珩走两步停两步,等寻嫣小跑跟上来。这样走走停停,他们到了山门处,看见一男一女两片熟悉的背影。
希吾镇每隔两日有一次大集,萧珩在山上待烦了,要下山寻乐子。寻嫣非得跟着去,萧珩只好把她带上。好巧不巧,今日赶集的除了他二人,还有大师姐姒容和小叔叔寻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