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一比起气愤,更多是无可奈何,“你比道微争气,修出个举世无双的木系内丹。我原想着物尽其用,如此这般也好,结果你,你又——”
剖心取丹,为了个魔女。
“老夫认命了,就当真的欠过你们罢。”
何谈认命与不认命,清一只是割舍不下那段父女情,对江玦爱屋及乌而已。
江玦问:“我母亲是怎么早逝的!”
清一睨他一眼,哼道:“放着坦荡仙途不走,非要走那疾苦之路。她做皇后是一等一的呕心沥血,仁慈宽厚,比做医修专长多了!可是多思伤神,前朝先有楚王反逆,后有李长风伯阳谷兵败,谢进、席远听等人左官,只剩了个夏侯柏舟苦苦支撑,做那天子脚下悬着脑袋的谏臣……江承宇少年意气尽,越发不清醒起来。道微劝他不可偏听偏信,二人政见相左,耗去道微许多心力。再者……”
清一停顿一下,继续道:“你母亲救你已经忤逆天意,逆天者必然早逝。”
听完,江玦喉结滚动一下。
张道微以命换命救来的孩子,却要送去千里之外的天桑山,此生再也没相见。
清一说:“没有道微生前竭力保下的老臣,布下的棋局,只怕江承宇早十年就被兵变篡位了,太子江怀远都活不到加冠。”
嘉穆张皇后赢得一世贤名。她仙逝后,江承宇步步走向灭亡,江怀远也死在江武剑下。
江玦问过沈烟烟,当如何感怀生身父母。如今他隐约描摹出张道微的轮廓,第一次有真切的感触。
清一说得差不多了,急着走道:“不说了,我去补炼形法阵。”
江玦明知故问:“母亲已逝,为何还要炼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