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德战战兢兢,偷瞄一眼绯衣刺史,绷紧的心弦略松了一下。与严厉的席远听相比,那刺史温文尔雅,看着好相与多了。
江羡说:“即日起,不再安排朝中官员轮流上课,只由太傅专职教你。这是新任太傅谢进,快来拜见师父。”
什么还有这种好事!
江明德不知谢进为人如何,总归不会比席远听更可怕了。他心上一喜,立马跪倒在谢进面前,拜道:“太傅请受学生一拜!”
谢进笑道:“我如何受得起。”
江明德再被文淑怡扶起来,已经不再满心防备,他说:“没事,跪习惯了。”
文淑怡掩面“噗嗤”一笑,笑意匆匆地从眼底滑过,很快消失不见。她在心里愧疚不已,责怪自己鬼迷心窍,听了几句挑拨就心有忧惧。其实,明德这样纯真到冒傻气的孩子,怎可能登基就弃养母而不顾呢。
抚育二十载,养子也如亲子了,江明德就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。
在江羡示意下,侍女适时地端着药到江明德跟前,跪道:“请郎君劝一劝娘子喝药罢,自郎君失踪,娘子就茶饭不思,药也不吃了!”
江明德愕然不动,手要抬不抬。文淑怡看见他右掌心开了一道好长的口子,眼泪又珠玉滚落般流下,牵起他的手问:“这是怎么了!”
接着吩咐:“宣御医来,郎君的手受伤了。”
江明德抬眸,见文淑怡眼中的心疼不像假的,再与刚正不阿的席远听对视,那眼中的默认也不像是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