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洛都天上掉一块砖头,轻而易举就砸中一个朝官。等于说,洛都遍地是江明德的父,这简直岂有此理!
挨席远听骂时,江明德想到远在西州的堂兄江玦。书上说仙门弟子潇洒自在,上天入地无所不能。再联想凤箫门赤翎卫,个个腰佩灵剑,足蹬乌金靴,好一个气宇轩昂,威武霸气。
江明德心说,都是皇子,凭什么江玦能做仙人,我就要做太子。先帝和先太子死了,按顺序,也该是张皇后生的次子为嫡。
真是倒反天罡,岂有此理!
江明德越是挨骂,就越是喜欢看他那些仙魔传奇。席远听没收了很多本,最后又在香炉底下发现一本,瞬间暴跳如雷,把江明德打了一顿。
臣子打皇子,岂有此理!
江明德觉得这回父亲总该为他出气了,他哭着去跟江羡告御状,结果,又被江羡打了一顿,还让他跟席远听道歉。
堂堂皇长子,离册太子就差一个吉日,江明德连“岂有此理”都说不出来了。他一怒之下决定离家出走,去寻仙问道,再也不做这什么怨种太子。
反正,文贵妃以后还会有孩子。江明德鼻子酸酸的,心也酸酸的。他想,反正父亲不缺儿子,以后纳了三宫六院,想生几个生几个,想立谁就立谁。
他走了,父亲也不会伤心的,贵妃还会高兴他让出这个位置,席太傅也不会被气急了……不对,满朝文武都不必教他这个愚笨的准太子了。
多好,皆大欢喜。
于是江明德穿上最破旧的常服,偷偷跑了出来。得知江玦身份的那一刻,江明德多年来的期望与幻想落到了实处。二哥江玦比他想象的还要出彩,虽然内丹已失,但那鹤骨松姿的模样,让他羡慕得挪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