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离宫路上,李灵溪梳理着目前已知的线索。
季善渊是出身江陵、擅长养花的人,元六也是出身江陵、擅长养花的人。
元六的妻子曾被钉尸碎魂,葬在花田,后来那棺材里躺着的却是张皇后,不是元六之妻。那嘉陵的皇后棺椁里躺着的,又是谁
若歹人只是单纯惧怕元六之妻起尸,多年以后还要挖坟把她挪走,那直接将她碎尸万段就行了,何必费心来一出皇后换元妻。
张皇后在皇陵里好好的,招谁惹谁了。
除非有利可图。李灵溪灵机一动,想到皇后那张宛如新生、如花似玉的脸。也许她的棺椁里有什么玄机,让歹人动了念头,把元六之妻换进去。
难不成,当年害死元六之妻的人突然良心发现,要修复她的身体吗
灵境里的画面又飘到李灵溪眼前,歹毒如斯,这样的人怎可能多年后良心发现。
忽地,李灵溪想起一个被忽视的“陶罐”。
元家三口人全都不知所踪,那夭折的孩子更是从始至终没出现过。假若是他长成回来,把自己母亲的遗体换到皇陵里,那就说得过去了。
李灵溪把自己的猜想对江玦说,江玦淡淡应了声“嗯”。
结香花枝将盖着鹅黄披风的张皇后牢牢绑在江玦背上,江玦脸色白得吓人。李灵溪悄悄屈指捏诀,用灵力托起张皇后的身体,让江玦负重轻一些。
一行人赶到金阙宫外,正好过了子时。
守门禁军喝道:“何人夜闯离宫禁地,不要命了吗!”
李灵溪听出他声音微颤,可能是把来人当成鬼了。最近江陵怪事颇多,李灵溪还穿一袭雪色裙,远看倒真骇人。
萧凡取出一枚照明符,照亮自己,叫禁卫们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