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反应便是修炼的秘籍,不看白不看。
她拂手抽出那半页纸张,篇首三个字映入眼帘,蓦然叫她心神震荡,眼眶泛起酸涩。
恰是这个时候,有脚步声由外走近,李灵溪一抬头,见门口进来个白衣青年。
江玦高大且挺拔,一袭素色白衣也能穿出与旁人不同的俊逸。
李灵溪揉皱纸,随手下取暖结界,自如道:“怎么病中也不忘来监督我,怕我偷了你集文馆的书籍不成。”
沄水谣被握在她掌心,汗水渐渐洇开墨迹。
江玦早就猜到,繆妙做事没有那么妥当。但他并非疑心阿嫣,他鬼使神差地走到这里来,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。
冥冥中有直觉指引,仅此而已。
江玦掀袍坐在阿嫣对面,礼貌道:“我听阿照说阿嫣姑娘一个人在这里。你是客人,无人招待,失了云水门的礼节。”
李灵溪说:“我自己一个人挺自在的,不必挂怀。”
江玦顿了片刻说:“那么我到这里来,还是打扰了。”
李灵溪暗自称奇。江玦不是爱闲聊的人,无端拖着病体来说这些话,多半是想从她这里问出关于沈烟烟的事。既如此,她当然要先给江玦找点事干,免得他问。
“你闲着也是闲着,”李灵溪递了一支笔给他,“不如帮我抄书。”
江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接了那笔,竟老老实实地伏案抄写。
集文馆内墨香浓郁,明灯照着江玦的侧脸,为他镀上一层暖金光。李灵溪在抄书间隙抬头看他,觉察到他的疲累。
“你去睡罢,”李灵溪伸手夺了他的笔,“我自己抄。”
江玦说:“快抄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