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溪蓦地眼眶发酸,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,才勉强镇定。
“他没了,”李灵溪残忍道,“我从未打算生下他,他只是我打开深境之门的钥匙,仅此而已。”
苏无涯急火攻心,拔出九仞剑指着李灵溪,“你果然心狠手辣。玦儿要我保他妻儿一命,我保了,可我想护着的却不是你,而是玦儿的骨肉!早知如此,那日永安门外我就该一剑杀了你!好在今日也不迟,魔女,你受死罢!”
话落飞剑过来,是比舒照高了好几个层级的云水剑。
李灵溪放下月灯,召惊蛰出鞘。这一回,她把生平学过的剑法混杂起来用,希望能晃了苏无涯的眼睛。可她念着江玦,没真对苏无涯下死手,打得很被动,没多久就被九仞刺入胸口,血染琼华佩。
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。
李灵溪双手握住那柄鎏银剑身,对苏无涯笑了一笑:“莫玄长老,我听说云水人最重诺言,要是江玦醒来,发现我被你杀了,会作何反应呢!”
血沾到剑上,苏无涯不再往里捅,面上却还是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冰冷表情。
“他会说杀得好,因为他,已经不记得你了。”
九仞剑突然收回,李灵溪心口剧痛,摇晃着跌倒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!”
“我说,江玦已经忘了这一切,忘了与你相遇之后发生的所有事。即使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苏无涯也还是要信守承诺,留你一命。”
李灵溪本能地握住琼华佩,又是那般鲜血淋漓的双手,让白玉都成了血玉。
既然魔女最近日子过得好,许久没受伤,那就给她找个受伤的理由。苏无涯目的达成,果断拂袖转身,御剑离开。
李灵溪仰倒在地,撤了避雨结界,任由冷冷秋雨打在自己脸上、胸前,冲刷着新鲜的伤口,带来万箭穿心般难以忍受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