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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将离 洗千秋 1061 字 2025-06-11

叶语棠抱着大氅跟在他身后:“天冷,公子穿件衣裳罢。”

江玦没回头:“天冷,叶姑娘别跟着我了。”

他绕过叠山跨小桥,走到苏无涯居住的漱冰室,没顾礼数,擅自走了进去。苏无涯不在院内,江玦开门进卧室,看到苏无涯的床头挂了一幅画,画中器物与方才叶语棠画出来的天桑很像。

江玦走近床头,仔细端详那画,发现墨迹新鲜,干了不过一两日的样子。想必师父也是最近才确认天桑是什么,但他没有把江玦召来商谈,似乎并不打算告知他真相。

苏无涯曾对繆妙说:“神器出世自有机缘,不可强求。若能守住镇国金乌,我们无需寻找替代。”

师父不想他死。

江玦站在原地发愣,突然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。

“这件事我本要瞒一辈子的,”清一对苏无涯说,“若无天桑,世上早没有江玦了。二皇子生下来心脉不全,是他母亲偷了我的家传神器放到幼子心里,才逆天换回他一命。说来二皇子并非天生与金乌相克,是天桑入体之后才有那症状。”

苏无涯说:“此事绝不能让玦儿知道。”

清一同意道:“当然,当然。”

江玦悄悄翻窗,从后院离开。

这夜下了很大的雪,玉兰树冠盖白华。兰苑窗边,江玦披着白鹤氅,看落雪压枝,听折竹断裂,眼前翻来覆去都是沈烟烟的脸。

从前,江玦认为天桑雪是天底下最好的景致,看一辈子也不会生厌。可如今,他看着绵软的白雪,只觉得风太苍劲,雪太沉重,不如益州的雨温柔。

益州还下雨吗不知沈烟烟此时在哪里,又在做什么。

烟罗山北面湿润,是西北风卷带的寒潮见山而止,拧成雪云,飘飘洒洒地下成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