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溪不是沈烟烟。
她的婚姻是一场骗局,没有白头到老,和和美美的前景。
甚至,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有成为老人的那一天。
倘若明年魔宗试炼,她就死了呢烟罗山上的生死,谁也说不准。
江玦凝望沈烟烟雾湿的桃花眼,温柔催促:“烟烟,用红绸带把我们的头发绑在一起。”
那条红绸特别长,做发带刚好合适。李灵溪把它在手腕上慢慢缠了几圈,犹豫再三,最后还是动手把两缕发丝系到一起,再绑上红缎带。
江玦的心在这一刻被填满,他想弹琴,弹最快乐的曲子,最缠绵的情歌。他也想喝酒,喝最烈的过春烧,最夺人心魂的酇白汤。
可是李灵溪只想落泪。
今日傍晚,江玦说,素衣收到清一大师的消息了。
结发后,李灵溪依偎在江玦怀里,呢喃着唤他:“江玦。”
江玦温声回:“嗯!”
“明日什么时候回来!”
“御剑去,太阳下山之前回来。”
李灵溪没声音了,江玦以为她嫌晚,又说:“申时就能回来。”
她还是不应,江玦说:“未时回来。”
她摇头,蹭着江玦的胸膛说:“不着急,你好去好回,路上平安。”
江玦隐约察觉她情绪不好,以为是明日小别的缘故,不由得把怀抱收得更紧。
夜雨准时到来,灯下一对美人共执银剪,剪断红烛芯。
李灵溪彻夜未眠,放任内心思潮平息,一点一点地冷透,仿佛有凭空出现的寒霜结界,隔离她与整个人间。她极擅长以冷漠的方式自保,否则魔宗试炼的那些年,早就自尽而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