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一顶高冠戴到她头上,江玦很是疑惑,旋即脑中“嗡”的一下。
他快步走到寝屋,敲门两声。
“沈烟烟。”
屋里那人很高兴,推拉门轻快地向右一滑,室外凉意钻入屋内,屋内的烛火也照在江玦身上。
江玦凝神,看见一个妆容精致,花冠在顶的美人。与平日的素净不同,目下她描了眉,画了唇,胭脂扑在脸上如同血色自然透出。冠是用生花做的,芍药为主,芙蓉、银桂、蜀葵等攒在一起,再插一枚白兰缠花钗,衬得她如花神临凡。
再往下,她穿了新做的白缎暗纹长袍,红腰带垂在袍间,平添一抹艳色。
江玦愣了会儿,忽然伸手把她推回室内,背手拉上房门。
“外边冷,”江玦稳着呼吸,“你怎的夜里打扮成这副模样!”
李灵溪牵起他的手,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说:“我试胭脂,试完觉得装扮实在太素,所以配了顶花冠。怎么样,好不好看嘛!”
好看。
江玦喉结滚动一下,李灵溪见着就笑,揶揄问:“江仙君奔波一日,是不是口渴了,不如喝口茶润润嗓。”
江玦没说渴,一盏荡着酇白光的“茶”已递了上来。过春烧酒香浓郁,江玦偏要喝下去了,才木着脸说:“是酒。”
李灵溪拖长声音念:“是酒。”
江玦被撩拨得头皮发麻,忍无可忍,却也万分克制地把李灵溪推到坐榻上,斟满一碗酒。
他居高临下,温情浅笑里藏了掌控欲:“爱喝那就多喝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