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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将离 洗千秋 1109 字 2025-06-11

那是同州城里,江玦为她簪的花。

断竹倏地丢在地上,江玦急急来问她可有受伤。她俯身拾花,满眼伤心地看着他说:“钗子坏了。”

一支缠花钗,让断竹轻轻一挑成了两半。

江玦对上那眼神,一时既愧疚又心动,说不上来的意乱神迷。

“我来修,”江玦取走缠花,径自往竹院回,“方才吹的什么曲子,很好听。”

李灵溪转悲为喜,跟上他道:“我随口新作的曲子,就叫沄水谣,怎么样!”

江玦心跳更乱了,“为何!”

李灵溪不答,兀自横笛起乐。笛声清脆婉转,似有小溪潺潺而流,比之漓水谣更添三分寒意,不是沄水又能是什么呢。

“不像吗”李灵溪反问他,“我没去过天桑山,但我猜,沄水大抵就是这样清婉。”

江玦矜持半晌,终于惹红了脸说:“很像。”

他其实想问,你无端端作沄水谣干什么转念又一想,自己在舞云水剑,沈烟烟见景生情,吹了一曲沄水谣,本也是情理之中。

怪就怪,是他心有旁骛,唯恐曲中别有深意,又怕曲中别无他意。

两人回到竹院,散着长发的沈烟烟在檐下吹笛,换了江玦从未听闻的北地乐曲。此刻风吹竹林,檐滴水珠,笛声从小廊穿过,似北雁南归,携风沙入蜀。

江玦听得出神,笛声却戛然而止。随之入耳的是沈烟烟“砰”地倒地的声音,江玦瞬时走到沈烟烟身边,半抱起她。

“沈烟烟!”

“魔毒”发作的惨状,江玦已不是第一次见了。他把沈烟烟抱回床上,看她闭目蹙眉,含糊不清地喊疼,却还是心头揪紧,渐渐呼吸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