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溪故意在江玦面前吹气,言语带笑:“繆妙说你厌恶酒气,怎么不躲!”
江玦厌恶的不是酒本身的气味,而是人喝多以后呼出的熏臭。他曾接过一个捉水鬼的委托,被害人丈夫是个酒蒙子,成日醉醺醺的,说话不利索。江玦跟他面对面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受不了,推舒照出去与他交谈。
现如今,沈烟烟也是那般酒后情状,江玦竟然忘了躲。
“躲也没用,”江玦貌似合理道,“我自己身上也熏人得很。”
沈烟烟意味深长地问:“是吗!”
说着更靠近一些。
江玦理好衣袍,站起身来,“是。”
旋即飘然跳下屋顶,站定了说:“药丹放在窗台,止疼用。”
秋风吹拂,李灵溪看见一片玄色衣袂飞起,露出江玦穿在里边的鹅黄袍。
天桑山是一座雪山,四处积雪茫茫,弟子们须穿明亮颜色,才能让人的眼睛不受累。但云水人又一贯不喜高调,是以衣着常以素白为底,再绣金描黄做仙袍。偶有鹅黄衣裳发下来,江玦会将之穿作夹层,衣摆垂在靴上隐秘又扎眼。
李灵溪想着方才转瞬即逝的一抹亮色,好奇心与好胜心都达到顶峰。
天桑玉骨究竟有多守礼她非要江玦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不可。
第27章 落棋不悔
独自一人时,江玦回想昨夜,乃至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的种种反常,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又重新躁动不安。
过春烧是个正经名字。
到底哪里不正经
江玦宿醉头疼,猛地喝了一口冷茶,将心头浮动的乱事一概扫空。
“砰”的一声,茶盏被重重搁到案上。然而不出片刻,江玦又执起茶壶倒第二杯、第三杯冷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