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妙!”
李灵溪唤了一声,繆妙连忙抹去眼泪,下床离开了。
院里夏花败落,新开的金钟花和银桂仍在争奇斗艳。燕辞秋剪了一捧蝴蝶兰,心头酸苦道:“这都是我瞿师姐种的花儿,花开了,让师姐也看看。”
繆妙经过他身旁,突然夺了他手中剪子,对着花枝一通乱剪。
燕辞秋失声大叫:“你干什么!繆妙,你疯了啊!”
繆妙仰起头来,眼泪不住地往下掉。燕辞秋本就伤心,一见她哭,自己也生不起气了,泪水跟着唰唰而下。
这天是个薄云如纱的晴天,落日余晖给云纱染了色,仰望可见华彩飞燃。
李灵溪出门时,茶廊挂了白绫和麻布,庄里人声沉寂,药香盖过秋水沉香。
她听见山上有琴声传来,活泼的曲调与七弦琴低沉厚重的音色不相协调,竟是一首南方童谣。
漓江水,出猫山。
梦帝子,雨潇湘。
遥相望,不相见。
万万年,长思念。
始皇帝,建天平。
二水分,两相离。
一水合,湘与漓。
……
李灵溪驻足聆听,伴随曲调变化,心中默念完了整首词。
琴音还在持续,悄然将桃山庄肃穆悲伤的氛围淡去。李灵溪问公仪敏要了一根竹笛,纵身飞上观景台,与七弦琴和鸣。